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新年出新招,阿扁“四要”嘲讽美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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日期:2007-03-07   作者:匿名   2007年第8期    点击数:14616
2007年中国新年将完时,在元旦和春节讲话中显得中规中矩的陈水扁终于又按捺不住了,特别挑选了在“极独派”台湾人公共事务协会(Formosa Association for Public Affairs,即FAPA)3月4日(元宵节)举行的纪念该会成立25周年的晚宴上,抛出“四要一没有”的震撼弹,称台湾“要独立,要正名,要新宪,要发展”,而且“没有左右路线”,只有“统独问题”,令人乍看之下,颇有全盘推翻他自己在2000年上任之际许下的“四不一没有”承诺的意味。一时之间,各界震惊,台股狂泄。没想到事隔一天,仿佛被火灼伤的陈水扁又一脚缩回去了;执政党民进党的高层人士更纷纷出面“灭火”,强调陈的发言符合事实和现状,并没有违背“四不一没有”的承诺,大家不要“多虑了”。

不过,华盛顿的台湾问题观察家并没有这么轻易地就转移焦点。美国布鲁金斯学会(Brookings Institution)中国项目(China Initiative)主任杰夫里·贝德(Jeffrey A. Bader)就对《华盛顿观察》周刊直言道,“我认为陈水扁的发言完全同他的‘四不一没有’承诺相抵触,即便不是字句上的,也绝对是精神上的(in spirit)。”贝德更进一步表示,“虽然台湾当局事后试图辩解,说他是寻求独立而不是宣布独立,那不过是‘律师陈水扁’提出的‘律师解释’(lawyer’s explanation)。陈水扁过去有很长一段提出‘律师解释’的历史,只是这样的文字游戏是不会为任何外国政府所接受的。”

对于陈水扁再次试图冲撞美中的台海问题底线,美国战略与国际问题研究中心(Center for Strategic and International Studies)研究员葛来仪(Bonnie Glaser)认为,美方有必要给出一个严厉的回应。

“我认为陈水扁这次的发言值得美国政府给予较为严厉的回应,考虑到一个温和的回应将带来潜在的危险,让台北下一个结语说:美国对陈水扁这样的做法是OK的。”葛来仪对《华盛顿观察》周刊说道,“我的看法是,华盛顿越早向台湾政府传达一个比较严厉的信息越好,(这)也是符合美国利益的。”

用词“嘲讽”旧承诺?

正当北京和华盛顿还陷在一阵惊讶声中,斟酌应该如何做出回应时,台湾政府高层已抢先一步站出来为陈水扁的声明消“独”,称“要独立”不等于“宣布独立”,而“正名”亦不等同于“改国号”,“新宪”更不是要“推动两国论入宪”,陈水扁的发言自然也就没有违背“四不一没有”的承诺。对此,葛来仪和贝德一样,不能认同台湾方面的解释。

“毫无疑问,陈水扁这次的说法同他早先的承诺并不相容(incompatible)。”葛来仪直言道,“或许从一个律师的角度来说,陈水扁在字词上(letter)仍然遵守了(adhere to)他以前的声明,但在精神上,他已经违背了以前的承诺。”

细究陈水扁的“四要一没有”谈话,葛来仪一针见血地指出,这个新声明的名称与他之前的承诺名称实在太接近了,似乎有“嘲讽”(mocking)“四不一没有”的意味。葛来仪套用了一个美国谚语“弄巧成拙”(too smart by half)来形容陈的新论调,暗示这个听来近似旧论、实际内容却恰恰相反的声明,听在美国人耳中可说是格外刺耳。

在各方期待下,美国国务院在3月5日的例行记者会上对陈水扁的发言做出回应,国务院发言人肖恩·麦考马克(Sean McCormack)在重申美国反对台独、反对任何一方做出片面改变现状的举动外,表示“陈总统谨守承诺与否是对他的领导力(leadership)、可信赖度(dependability)、政治家风范(statesmanship),以及他捍卫台湾利益、对外关系和维持台海和平稳定的能力测试。”

值得一提的是,麦考马克本来只称“任何会引起对这些承诺的疑虑的措词,都是没有帮助的(unhelpful)”。在记者的追问下,麦考马克才直言,美国官员认为台湾领导人最近的言论是没有帮助的,并期望他在各界喧哗中能澄清他有意遵守以前的承诺并放弃有关“台独”的措词。

华盛顿“软回应”?

贝德表示,美国国务院发言人指陈的发言“没有帮助”(unhelpful),已经算是使用颇为严重的外交措词了,它尤其意在对台湾民众送出一个警讯:陈水扁的发言实在应该适可而止。

“美国政府过去一段时间来厌倦感(degree of weariness)不断增加。陈水扁每个月几乎都会抛出一些新的做法,不论是正名、移除蒋介石铜像、将中华邮政改为台湾邮政、规划拆除中正纪念堂围墙等等,可说是渐进式的步骤(secession step),”贝德说。换句话说,美国的不满已经持续积压了一段时间,直到3月4日陈的一场“四要一没有”演说才真正是“最后一根稻草压垮了骆驼”。

对于美国国务院的回应,葛来仪却认为,充其量只能算是“温和的训斥”(mild rebuke),尤其是麦考马克本来并没有直接指陈水扁的发言是“没有帮助的”,而是后来在记者追问下才指名道姓起来。葛来仪直言,美国政府应该发表更严厉的讲话,以阻断未来陈水扁食髓知味,继续做出挑衅性的言论。

“我们最要防范的就是陈水扁逐步地由言论(台独)过渡到行动上的台独。”葛来仪说,“美国的软回应可能潜在地导致陈水扁政府做出更多挑衅的作为,就象我们在2003年时经历过的一样。”当时陈水扁陆续提出制定新宪、全民公投等诉求,最终引发布什总统在来访的中国总理温家宝面前公开批评台湾领导人。

贝德不忘强调,美国不会只是让国务院发言人讲完就了事了,他无法预见(inconceivable)布什政府不去从事某种形式的私人外交(private diplomacy),也就是私下让官员向台北“带话”。后续发展如何,端看陈水扁会如何回应了。

“选举语言”不能当借口

陈水扁选择在台湾人事务协会的场合丢出这一番惊人之语,外界自然都理解陈水扁发声背后打的是选举算盘,赌的是极独派人士的选票。他的政治计算虽然也都看在华盛顿观察家的眼中,却没有被他们所接受。

贝德就表示,陈水扁这一番激烈的言论基本上就是出自选举考量,为的是让民进党能在接下来的立委选举和明年的总统大选中获胜而站好位置。同时,他的发言更在于引诱对手--国民党的总统候选人马英九--犯错,以便给马英九扣上“红帽子”,丑化他为中国大陆的同路人。

“陈水扁的发言几乎完全是从岛内的政治斗争出发,这同对岸正好召开两会没有关系。或许一定程度上,陈水扁认为他的声明若是能激怒北京,那也值得,但主要他还是出于台湾岛内的政治考虑。”贝德说,“美国方面未尝不了解岛内这样的政治生态,或是陈水扁的思考模式,但华盛顿并不能接受(他的做法)。”

“事实是,陈水扁说这一番话的目的不外乎是在鼓动他的核心支持力量(galvanize his base),此外还能挑起(stir up)中国大陆和反对党的情绪反应。”葛来仪也表示道,“但我不认为我们(美国)会因陈水扁说这番谈话是针对不同的观众而来的,就该接受这样的解释。”

过去许多台湾官员访问华盛顿的时候,常常都会说陈水扁针对不同的观众会做出不同的讲话,葛来仪直言,这样的说法实在不太能说服人。

“美国常说期待陈水扁展现领导力,这话的含义是,陈水扁应该将两岸的和平稳定看得更严肃些,不能说他讲话是看对象的。身为总统,他是不能用这个理由来脱身的,”葛来仪评论道。

或许,正如贝德所言:“美国怎么想,几乎已经不在陈水扁的顾虑中了,毕竟,他只剩下一年的任期。”但反过来说,“美国还是很在意陈水扁的所作所为,原因无它,只因为他让两岸形势吃紧。”



徐琳,《华盛顿观察》2007年第8期,3/7/200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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