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新总统难救美国经济
日期:2008-07-09   作者:匿名   对话美国(二)2008大选之年    点击数:17961


当美国通货膨胀的红色警示灯闪烁不已,股市距离正式的熊市只有毫厘之差时,就连美国经济学家们也懒得再争论美国经济是否已经陷入衰退了。如火如荼的美国大选的核心问题落实到:是民主党的奥巴马还是共和党的麦凯恩更能拯救经济。

随着布什政府的最后一批退税支票出现在纳税人的邮箱中,一些经济学家和民主党人开始敦促政府再次干预不断滑坡的经济。美国财长鲍尔森却认为,由于美国经济基本强劲,美国经济增速应该会在年底前有所回升。这样的表述显示,布什政府不会再推出什么刺激经济的重要措施了。

布什政府难有更多作为

布什政府的经济刺激措施在某种程度上促进了消费开支和零售业,但由于油价不断上涨,退税的作用不如预期。上周,布什总统签署一项法案,主要内容包括延长领取失业救济时间,让失业工人有更多的钱用于开销。除此之外,政府还没有推行新一轮经济刺激政策的计划。

曾任克林顿政府财长的萨默斯(Lawrence Summers)和耶鲁大学经济学家罗伯特•席勒(Robert Shiller)在内的一批顶级经济学家呼吁实施进一步的经济刺激政策,但是布什政府对经济束手无策的状态也在预料之中。仅仅剩下6个月任期的布什,面对民主党控制的国会,在拯救经济上有什么作为是非常不现实的。

一些经济学家认为,再次实行一系列短期经济刺激措施是错误的,将无助于修正困扰经济的根本问题。“你不可能用创可贴来治癌症。”著名投资银行美林公司(Merrill Lynch)的经济学家大卫•罗森博格(David Rosenberg)说。另外一些认为短期政策并非解决问题之道的经济学家质疑:虽然目前经济增长速度十分缓慢,但在经济仍在增长的时候去支撑经济是否真的合适。

总统的经济影响力被夸大

由于人们认清了布什的看守政府状态,对于房地产、能源和就业等敏感经济问题讨论的主战场转移到了竞选舞台上。不论是麦凯恩建议的勘探开采近海石油,还是奥巴马主张的没收埃克森美孚(Exxon Mobil)石油公司的利润,每位候选人都毫不含糊其辞地向选民许诺,他们有拯救经济的灵丹妙药。一旦登上总统宝座,他们能够立即扭转房价下跌的颓势,把油价拉回到合理的水平,让美国经济重新步入正轨。

听起来有点像天方夜谭。美国总统真的对经济的短期走势有如此大的影响力吗?回答是否定的,虽然有个别例外。

历史上,美国经济在各种各样的总统治理下保持增长。不论是民主党,还是共和党,不论是事必躬亲的,还是无为而治的,没有哪个类型的总统更适合管理经济。当然,有几次美国总统失误的经济政策给美国人造成了不小的短期损失,比如杰弗逊总统1807年抵制对英贸易的举动和格兰特总统让美国重回黄金体制的决定。最著名的政策失误当然是,在1929-1933年的大衰退期间,胡佛总统采取的不干预政策,使得他所属的共和党在大约一代人的时间里没能再染指白宫。

今天,美国总统也许还是世界上最具有权势的政治领袖,“他对于短期宏观经济的影响力总体上被高估了,”布鲁金斯研究所(Brookings Institution)的高级研究员托马斯•曼(Thomas Mann)说。美国两党的政客们也许觉得,在1981年里根总统或1993年克林顿宣誓就任美国总统之时,美国的经济就开始起飞了。但是实际上,影响商业周期的因素如此众多、如此强大和难以预期,即使是像加州施瓦辛格州长这样的大力士也难以与之角力。

历史潮流中的大趋势,比如冷战的结束、中国经济腾飞带来的通货紧缩因素和互联网的成熟,使得上个世纪90年代,不论有没有克林顿和鲁宾的经济政策,都能成为全球经济的黄金岁月。而今天,大宗商品价格的上涨、房地产泡沫的破灭、疲软无力的美元和需求主导的油价上涨等等因素却使我们的生活变得日益艰难。

美联储(Fed)作为一个强大且独立的机构的日益成熟进一步削弱了美国总统对经济的短期影响力。通过降息和向银行开发贴现窗口,美联储在过去一年中采取的刺激经济措施的影响远远超过布什总统和美国国会。

新总统还是有立功机会的

下届总统对明年的经济短期走势的影响也将十分有限。根据过去16年的经验,驴象两党的经济政策虽然表面上大相径庭,候选人的言辞针锋相对,然而,在一些对短期经济走势最有影响的大政方针上,两党却都选择类似的中间路线。特别是共和党,深深吸取了胡佛总统的教训,在经济遇到麻烦时,也会毫不犹豫地采取传统上民主党的财政刺激政策。“我们现在都是凯恩斯主义者,”正如共和党的理查德•尼克松总统当年所说的。同样,民主党也从胡佛总统的教训中学得更聪明了,即使是在经济不景气的时候,也勇于拥抱自由贸易政策。

这并不是说,新总统的经济政策的不同侧重变得无足轻重。实际上,总统第一年的经济政策往往是影响最深远的,比如布什的减税政策、克林顿的平衡预算和北美自由贸易协定。ISI集团的研究主管汤姆•盖尔拉格(Tom Gallagher)指出,下界新总统在上任之初还有机会以任命新的美联储主席的方式影响美国经济。然而,哈佛大学著名经济学家本杰明•弗里德曼(Benjamin Friedman)指出,新总统的宏观经济政策往往要在几年后才能见效。

我们也许不应该完全忽视新总统的影响。一些经济学家表示,美国经济的症结不是下跌的房价和高企的失业率,而是消费者信心低落。由于美国的消费支出占整个经济的三分之二,消费者信心指数降到16年来最低点的事实,令不少经济学家不寒而栗。好消息是,历史经验表明,美国总统还是有能力振奋举国对经济的短期情绪的。与胡佛的无动于衷造成的负面影响形成鲜明对照的是,罗斯福总统要求美国人民无所畏惧地呼唤,大大提升了美国人民渡过难关的信心。

当然,总统的“花言巧语”要真正起作用还必须有后续的实际行动。“罗斯福和里根最终给经济带来的积极影响还是来源于他们的政策,而不仅仅是悦耳的演说,”纽约大学(New York University)经济历史学家理查德•希拉(Richard Scylla)说。罗斯福1933年的讲话只是其新政的开端,其后一些列革命性的政策慢慢帮助美国摆脱了历史上最严重的衰退。里根1984年的竞选演讲如果没有后序的减税政策也会显得平淡乏味。

新总统将接手一个“烂摊子”

从现在到新总统就职还有6个多月的时间,这期间美国经济存在着巨大的不确定性。不过,经济学家们比较一致的看法是,美国经济在2009年还很难步入正轨,新总统接手的将是一个“烂摊子”。正因为如此,新总统的政策还是将有机会影响美国经济的未来的。

在后工业化的现代资本主义经济中,经济衰退通常却不是天灾而是人祸造成的。

“衰退经常是政府不当的财政和金融政策的结果,”美国企业研究所(American Enterprise Institute)研究员约翰•坎普曼(John Chapman)说:“近年来,我们看到为了短期利益人为地让美元贬值的政策,同时,政客们在发展福利制国家的各个方面都令人失望。只有让美元重新稳固,并伴随鼓励增长的政府政策,美国经济才能战胜眼前的挑战。”

美国企业研究所的另一位经济学者戴斯蒙德•莱齐曼(Desmond Lachman)也同意新总统将面对巨大经济挑战的看法。理由是,退税支票的影响到新总统就任之时将已经失效,而且届时高油价和房地产贬值的效应也将充分显现。他认为,麦凯恩和奥巴马的争论核心在于,美国是否能从小政府中获益,还是必须“改变”经济的方向。“我们真正应该讨论的是美国旷日持久的衰退对于经济全球化的十分现实的威胁,因为全球化是过去25年来美国和全球持续繁荣的基石。”

沈钧 ,《华盛顿观察》周刊 2008年第27期,7/9/200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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